泥沙,一动不动。
嘉祥郡主愣住了,她轻推开凉复,上前去打量那个蜷缩的身影,一时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夫君?”
凉复闻声,连从怀里取出火折子,打开一照,果真是钟知祈!
“公子!”凉复这会才侧过脸来看姜叙,见他抱着脑袋愣在原地;他速速过来一瞧,伸手一摸,才知姜叙的后脑勺破皮流血了,凉复惊得手都在抖。
姜叙忍着后脑勺传来的疼痛,他爬了过来,道:“知兄可有事?”
嘉祥郡主这会伸手去摸他的后脑勺,手倒是干的,可那毛发却有细微硬块,明显是血干的痕迹。嘉祥郡主吓得连伸出一手指探了他鼻息,好在有气,只是有些微弱。嘉祥郡主吓得连松了口气,缓了半天,才将钟知祈搂在怀里靠着。
“找到了!人在这里!快来人!”凉复喊着。这声在静夜里,被传得很远很远。
一时间,林间那些散落的橙黄光点先是顿了一顿,随即从各个方向开始移动,一盏接一盏地朝姜叙他们所在的位置汇聚过来;橙黄色的光从四面八方聚到沙坑上方,在黑暗中连成一片,瞬间将那个凹陷处照得如同深夜里的黄昏。
几个力大身壮的接连跳入坑中,将他们几个人拉起背上......
待回到庄子时,夜色已经深透了。屋里点了好几盏灯,庄子外更是歇卧好些人,这些都是郡主和姜叙的死士。
只因嘉祥郡主一句:中途不可见地。那医术最了得的御医是被蒙着眼押在马车里的,从进山到上山,一路未敢睁眼,如今更是被两个侍卫扛着上了山路,直到进了里屋门前,才解去遮眼布。
御医被放下时腿脚都还发着软,缓了半晌才稳住身形;他朝郡主作了揖礼,随后上前弯腰替钟知祈把了脉,又翻看了眼皮和舌苔,半晌后直起身来道:“回郡主。郡马并无大碍,只是脑袋磕破了点皮,又两日未进食,身子一时撑不住才昏了过去。待老朽开一副方子,吃了药好生歇息两日便可恢复。”
听此,嘉祥郡主悬着的心才放下,道:“有劳。烦请给他俩也看看。”指姜叙与凉复。
“二位公子且无大碍。”说着,御医背起药箱,有些害怕地看了看那扛他进来的侍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