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笑了,“你给我种蛊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无风,无月,天色暗沉。我跪在罗刹堂内,当着所有人的面,喝下了你递给我的酒。”
“你想坐处老的位置,我替你杀师父。你想稳住二处,我替你杀那些不服的人。甚至你在酒里下蛊,我也欣然喝下。”
“闭嘴!”就在赵惊蛰还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沈丘山怒喝一句,双掌齐出,掌风凌厉,直取赵惊蛰心口。赵惊蛰不退,同样双掌迎上。四掌相撞,气劲炸开,院中碎裂青石再次炸开向四周飞散而去。
二人招式如出一辙,掌风所过之处,廊柱开裂,檐瓦纷落。二处众人早已退至院墙根下,无人敢近。
然而三十余招后,沈丘山掌势渐衰。他肩头伤口血流不止,方才与谢无衣一战已耗去大半气力,此刻每一掌拍出都比前一掌慢上半分。赵惊蛰却越战越勇。
沈丘山左掌虚晃,右掌直取赵惊蛰咽喉。赵惊蛰侧头避过,左手扣住沈丘山手腕,右手一掌拍在其胸口。沈丘山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嘴角溢血。赵惊蛰跟进,又是一掌,拍在沈丘山左肩。骨裂声脆响,沈丘山左臂垂落。
赵惊蛰掌间黑气缭绕,一掌挥向沈丘山面前,这一掌下去,沈丘山必死无疑。
沈丘山闭目放弃抵抗,而赵惊蛰这一掌却停在沈丘山面门前三寸。
“你输了。”
沈丘山苦笑了一下,轻叹一句:“我输了。”一口鲜血吐出,“为什么不杀我。”
赵惊蛰没有回答。他想起十二岁那年,第一次被带进黄泉。
那天下着雨,他缩在墙角,浑身湿透,饿了两天,不敢动也不敢出声。比他大几岁的沈丘山从旁边走过来,手里端着半碗剩饭,往他面前一放。
“吃。”
他抬头看那人,不敢接,沈丘山就把碗往他手里一塞,转身走了。
后来他才知道,那半碗饭是沈丘山拼命通过下午的试炼赢下来的晚饭。
之后的每个夜里,沈丘山都会偷偷溜到他住的地方,教他练功。沈丘山入黄泉只比他早几个时辰,但是底子比他好,学东西也快,自然学的东西也就比他多。
沈丘山将一招一式拆开揉碎了讲。他笨,学得慢,沈丘山却从不会不耐烦,只是反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