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真实性,唇角浮出一抹苦笑,洗干净了,这就是本来的颜色,不应该被沾染。
垂眸,枫铭心中没有畏惧,只是眼神空洞地盯着角落,镇定地确保最后一缕墨色的痕迹也被冲散,淡化,顺着水沟被涓涓细流带走。他顺手掬了一捧清水,再次洗了洗脸,照了照镜子,这少年高挑,单薄,干净,易碎,很安静,皮肤极白皙,下颌尖削,黑眼圈很重,带着点陈旧内敛的书卷气,眼中常常隐着悲伤阴郁。周围一片死寂,一切好像都从未发生过。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径自翻墙走开了,对被丢弃在墙角水沟里的那条裤子不屑一顾。
是什么时候了,枫铭不知道,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兑’字宫寝房早关了门,他可不想再被楼管骂了,隔天准得沦为笑柄。地上刚下过雨,只有藏书阁那里亮着一盏灯,枫铭一瘸一拐走过去,心底尽是悲凉,这样晚的时间,他不抱什么希望,也不确定人家会不会开门。
背过三遍六十四卦歌,他还是抬手敲了,态度保持着仅有的礼貌,因为在这种乍暖还寒的初春夜半,尤其是刚刚淋过三遍井水,虽然他不后悔,但再不敲门他可能会被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