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杆杆蓄势待发的长枪火铳。他们知道,接下来,将是另一场彻底的屠杀。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那山坡之上的景象,即便是最富想象力的画师,也难以将其完整地描绘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硫磺味、血腥气和烧焦的皮肉味,这三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毒瘴。山坡的坡度并不算陡峭,但此刻,这里却成了建奴正红旗的葬身之地。
岳托在狂奔出数十丈后,忍不住回头瞥一眼。仅仅这一眼,便让他肝胆俱裂。他看到,那山坡上,那原本应该是泥土和草皮的地方,此刻已经被一层厚厚的、粘稠的血浆和碎肉所覆盖。一些战马的残骸和人的肢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纠缠在一起,有的还在微微抽搐。那些悬挂在树枝上的肠子,在风中轻轻摆动,如同地狱里招魂的幡旗。
他身边的亲卫也个个面如死灰,有的人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撞击,发出“咯咯”的声响。他们引以为傲的甲胄,在那些恐怖的“妖器”面前,简直如同纸糊的一般。那能够贯穿两层铁甲的子弹,让他们心中最后一点安全感也荡然无存。
“快!再快!”岳托嘶吼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他不停地鞭打着自己的战马,那匹原本神骏的蒙古马,此刻口鼻喷着白沫,四蹄早已疲态尽显,但在主人的疯狂驱策下,依然发足狂奔。他不敢去想身后的追兵,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逃亡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