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手臂上伤口传来的刺痛,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转。他低头看着染了血的青布衣衫,书箱里那本《南华经注疏》的边角被汗水浸得发皱,忽然觉得往日里奉为圭臬的“温文尔雅”,在生死面前竟如此单薄。
马车轱辘碾过萧府门前的石狮子,家丁福伯早已举着灯笼候在门口,见他下车,慌忙上前搀扶:“公子可算回来了!老夫人从午时就站在廊下盼,眼都快望穿了。”萧琰点点头,脚步虚浮地跟着福伯往里走,穿过栽满玉兰的庭院时,晚风卷着花瓣落在他染血的袖口,倒像是给惊魂未定的场面添了几分不合时宜的温柔。
内院正厅的烛火亮得刺眼,老夫人穿着酱色缎面褙子,正坐在太师椅上捻佛珠,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看见萧琰手臂上缠着的白布,佛珠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老夫人踉跄着扑过来,枯瘦的手攥住他的手腕:“琰儿!你这伤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路上出了事?”
萧琰怕老夫人担心,本想含糊带过,可看着她通红的眼眶,话到嘴边又咽不下。他扶着老夫人坐回椅子,慢慢说起在岔路口遇“鬼手门”拦路、拼斗时被刀风扫伤,还有李威将军带兵解围的经过。说的时候刻意轻描淡写,可老夫人还是听得浑身发抖,抓起帕子擦眼泪:“都怪我,早知道就不让你去云台山找什么古籍!咱们萧府虽说不算顶尖世家,可也从没跟江湖匪类结过仇,他们怎么就找上你了?”
正说着,管家匆匆进来禀报,说李威将军派来的士兵还在府外等候,要亲手把“鬼手门”喽啰的供词交给萧琰。萧琰心里一紧,连忙跟着管家出去。那士兵穿着皂色铠甲,脸上还带着战场上的风霜,递过来一张折得整齐的纸:“萧公子,这是方才审讯那三个贼人的供词。将军说,里面有些事跟萧府有关,让您务必仔细看。”
萧琰展开供词,烛火下的字迹有些潦草,可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心上——那刀疤脸竟是“鬼手门”的铜牌头目,此次拦路不只是为了钱财,更重要的是打探萧琰的行踪,以及确认萧府是否藏着“玄铁令”。供词末尾还写着,“鬼手门”近期在西陲一带频繁活动,专门盯着辞官归隐的官员世家,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