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陈婉家。”我直接转身。
城西,老旧的小区楼道里弥漫着油烟和潮湿混合的气味,与刚才锦绣花园的奢华判若两个世界。
敲响陈婉家的门时,我心里已经绷紧了一根弦。
门开了。站在门后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憔悴,衣着普通,但那双眼睛…里面像是藏着两簇幽暗的、即将熄灭却又顽固燃烧的鬼火。她看到我们,尤其是看到李建明时,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扭曲的快意。
“你们来了。”她的声音沙哑。
我们还没开口,她反而侧身让开了门:“进来吧,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
屋子很小,很旧,但收拾得异常整洁,整洁到有一种刻板的压抑感。客厅的桌子上,赫然摆放着几个粗糙的槐木小人,旁边是刻刀、朱砂,还有一小瓶已经干涸发黑的…血。
证据确凿。
“为什么?”李建明看着那些东西,气得浑身发抖,“小娜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她甚至…甚至一直觉得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陈婉像是被这句话瞬间点燃了,一直维持的平静假面骤然撕裂,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怨恨和疯狂,“她当然对不起我!李建明!你问她!当初要不是她耍手段,故意在我面试那天把我锁在屋里,错过机会,现在躺在锦绣花园当富太太的人应该是我!站在你身边的人应该是我!”
她声音尖利,指着李建明,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她抢走了我的机会!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工作!抢走了我的人生!甚至连你…连你当初一开始注意到的也是我!是她!是她用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抢走了你!”
她的指控如同毒液般喷射出来,那些积压了多年、早已发酵变质的嫉妒和怨恨,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她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又哭又笑:“我哪里不如她?啊?我长得不比她差!能力不比她弱!凭什么她什么都有?凭什么我就要窝在这个破地方,看着你们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