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横死的妇人。
妇人以为墙高避火,不料上楼时腿被脆裂的墙砖砸断,烫毁大半脸颊。
当细如蛛丝的月白色丝线落身,所有疼痛都消失了。
妇人看见扭曲变形的小腿骨头归位,肌肉愈合,皮肤上的烫伤水泡迅速消退。
脚趾,能动。
膝盖,也能动。
妇人扶墙站走了两步,抬头望清下方街面,当即震撼而泣。
只因她放眼望去,整个重庆,但凡还有一口气的伤者:
砸断的脊椎、压坏的内脏、烧焦的皮肤、熏坏的喉咙、熟透的脂肪——————
不仅今夜新伤痊愈,旧伤同样如此。
近视眼、老花眼、黑痣、脚气、痤疮、脑瘫、耳聋————
均在月白灵雨中消失。
声浪汹涌,喜极而泣的惊呼此起彼伏。
重庆百姓们无需互相搀扶,便稳稳地从废墟中站起,抚摸彼此愈合的伤处,看著烧毁街巷中重新泛起的生机,一时间忽略了头顶的末日。
此时,韩苍老威严的声音,扩散上空:「仙帝圣驾,无上灵力,消灾弭祸,普济苍生————」
听懂之后,重庆百姓且狂且喜且惊,仰望高空。
哪怕他们根本找不见崇祯的方位,仍像风吹麦浪似的,连绵跪呼:「仙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仙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仙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回荡在重庆的大街小巷中,与冲天火柱引发的空气爆鸣分庭抗礼0
崇祯垂眸,转瞬收回目光。
换作半个时辰前,他绝不会当众显圣。
作为筑基仙帝,每一次台前出手,都会对【天意】形成干扰,妨碍【天道】自然演化0
但现在不同了。
【天意】全神贯注地操控陨星,勾连地脉,孵化阴司。
这意味著,往后一段时间,崇祯不必像过去三十年般隐于幕后。
事实上,他确实有些国策微调,需亲自出面推动。
心念转动,崇祯感应到什么。
月白灵雨停歇。
但见酆都方向,火柱翻涌升腾,灼热气浪把方圆数十里内云层驱散得干干净净。
但在火柱的表面,有两道气流凝聚。
一道明黄,煌煌如烈日。
一道莹白,袅袅似月华。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