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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叉腰直视老者:「你也知道世界变了!你们以前怎么对我们,我们怎么对你们!」
类似的对话与更为极端的事件,发生在多处。
有武士死死护住腰间刺绣束带不肯交换,以至人群愤怒包围,高喊「循礼」将其打死。
有人放声痛哭,哭诉全家都居过高位,唯独自己一次也没抢到————
尊卑颠倒、彼此报复的乱象落入王夫之眼底,他看向毕自严,语气满是不解:「轮换政令实在失度————不同种姓人数悬殊,绝无公平轮换的可能,只会令境内百姓彼此结怨,全境纷争不休————」
毕自严闻言道:「周延儒要的,就是乱。」
王夫之一怔。
「在周延儒眼中,印度众生与后金族人无异。此地大乱不大乱,百姓安乐疾苦,又怎会在意呢?」
作为周延儒的资深政敌,毕自严显然对其理念与想法相当了解:「他自请坐镇印度,绝非是为治理地方,让印度民众安居乐业————而是为了求道。」
「据首辅所述,瓦尔纳尊卑深植此地众生,唯有不断制造身份颠倒、彼此撕扯的乱象,才能彻底击碎万民固有认知。」
「人心裂痕越重,恒河千年祭祀香火、地域气运越容易松动剥离。」
「大明气运、【信域】神通方能顺势渗透。」
「长久下去,印度自然归入仙朝。」
「民间纷争、生民苦乐,全是细枝末节。」
王夫之轻轻叹了口气:「如此说来,周延儒此番,反倒做桩利国的好事?」
转瞬之后,王夫之眉头皱起。
仅仅维持北直隶一地的【信域】经济运转,户部与相关修士便已疲于奔命。
日后大明若是吞并囊括东亚、南亚的广袤版图,仅凭当下【信】道修士的人才储备,必然捉襟见肘。
王夫之叹道:「人手不够。」
毕自严抚须笑道:「王大人无需担心。据娘娘与王公公所言,陛下不日便会出关。陛下亲自主持大局,必有大略,你我臣子只管辅佐。」
王夫之闻言,也是松了口气,与毕自严施展身法,朝德里掠去。
二人虽未练气,却也跻身胎息高段,不过片刻便越过城墙,落入城内。
甫一落地,便见德里城内混乱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