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更甚。
大街两侧的店铺门板多被砸破,布匹谷物散落一地。
披著婆罗门丝袍的底层百姓,毫无体面地追打还没脱下华服的男子,只为给全家人抬位。
若非亲眼所见,很难想像这竟是一国之都。
王夫之没有多言,与毕自严继续疾行。
二人穿过数条街巷,越靠近皇宫,骚乱越稀落。
有几名巡视的大明修士,发现修士踪迹,本欲发布警报,待望清毕自严与王夫之相貌,无不恭敬相让。
毕自严与王夫之均不想给印度总督颜面,欲直接入宫传旨。
好巧不巧,细碎的灵光自神庙与广场升起,汇聚于皇宫穹顶,逐渐显化出一只巨大的瞳影。
旋即,威压覆盖整座皇宫。
追逐打斗的印度民众被压得跪伏于地,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惊呼与祷告。
王夫之亦被威压逼得退了半步。
待稳住身形,望向上空缓缓消失的巨瞳,意识到了什么。
「到底被这老狗抢先一步。」
毕自严闭目轻叹:「【礼】道诞生,日后不知会滋生多少乱象。」
显然,就在刚刚,周延儒告别半步练气的尴尬境界,诞生灵识,成为名副其实的练气初期。
「走吧。」
毕自严迈步:「去会会这位新晋道祖。」
宫内一片狼藉。
周延儒破境时的灵光威压,让侍卫仆从仍然抱缩在廊后发抖。
并肩穿过宫道,王夫之忽然开口:「今日是大年初二。」
毕自严脚步微顿,旋即会意:「算算时辰,此刻重庆那边应当已有结果了。」只是消息尚未传到万里之外的印度。
「也不知储位落于哪位。」
王夫之沉默片刻,坦诚道:「若论私心,我更看好骏王。」
毕自严微微侧目,只因此言有些出乎意料。
毕竟,王夫之是出了名的刚正儒臣,按理应当更倾向于推行仁政的离王朱慈烺才对。
王夫之看出毕自严疑惑,解释道:「离王殿下也是好的————只是【信】道运转,首重契约与威慑。故三殿下的【霸】
道,与【信】道可为表里,兴许利于仙基建造————」
毕自严忍不住笑道:「王大人设想长远,老夫失敬。」
「愧不敢当。尚不知毕大人心怡?」
毕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