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

闻昭和裴植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闻昭知道裴植在想什么——和她想的一样。

如果周砚说的是真的，那么打晕他的人，才是真正对张棠下手的人。

为什么偏偏是周砚对张棠欲行不轨的时候？

如果那个人想救张棠，应该在周砚一开始拽她的时候就出手，如果那个人想害张棠，应该等周砚把张棠捂晕过去之后再出手。

不是救人，也不是单纯的害人。

他好像……在等？

闻昭的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周砚，”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醒过来的时候，周围有变化吗？”

周砚摇了摇头，哑着嗓子，“我没注意。”

“你找过她吗？”

“找过。”周砚的声音又哑了，“我在林子里找了一圈，没找到，就跑到她家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周砚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他抬起头来，眼睛肿得像个桃儿，脸上全是泪和鼻涕，狼狈得不成样子。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没有杀棠儿。我怎么可能杀她？我想娶她，我想跟她过日子，我怎么可能杀她？”

他哽咽着说：“但是，都怪我，我看见她爹娘那么伤心，都怪我……都怪我是个自私的畜生！”

他说不下去了，整个人伏在桌上，肩膀剧烈地抖动，铁链哗啦啦地响，听起来很可怜。

闻昭翻了个白眼，“确实，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