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战场突袭失误,自戕了。”
“自戕?”
“对。”裴植颔首,“我在凉州的时候,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几个月后便听说他因为战场大败,害死不少战友,痛苦之下只得自戕。”
“沈渡此人武艺高强,又说能调动凉州兵力,大概就是沈守备的儿子。”
……
城外夜路不好走,马蹄踩在碎石和干泥上,时不时打滑,两人没走多远便到了目的地——员外府。
胡员外的住所中,院墙不高,墙头的瓦片有些已经碎了,像是很久没有修缮过,门前没有灯笼,只有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写着“胡宅”两个字。
裴植翻身下马,走过去叩了两下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老仆探出半边身子,他看了看门外的两个人,满脸疑惑和警惕:“两位是……”
裴植亮了一下腰牌,声音放低了些:“大理寺的,想见一下胡员外,有桩案子的事要请教。”
老仆的目光在腰牌上停了一瞬,像是认出了那几个字,脸上神情严肃起来,“快请进,我……我去通报一声我们老爷。”
两人进府,这宅子没多大,所以走的也快,胡员外坐在堂屋里,面前一盏油灯,灯焰很小,堪堪照亮他面前那一小片桌面。
他看起来比闻昭在茶摊听说的还要苍老一些,头发已经花白了,身形也有些佝偻。
他看见裴植和闻昭走进来,放下手里的茶碗,打量了他们片刻,然后声音沙哑地开口:“大理寺……终于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