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峥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多说了一句话,便又揽了一桩活,但身为范家人,他也不好拒绝,“好罢。”
于是两人便又带着大理寺的差役一个个盘问寺里的人。
先是从寺里的和尚开始,因需要提前准备祭拜物什,寺里的和尚从昨天晚上至今日一早大多待在一起,就连住持也在灶间帮着准备斋食。
在所有的和尚都问完后,唯独只有去帮忙验尸的善净师傅无人作证。
“善净师弟是八年前来我寺中出家的,师傅收他做了关门弟子,不久后便仙去了,之后善净师弟因红尘未了,被师傅罚去了看管后面的藏经阁,他平时也都是住在那里的。”住持如是说。
藏书阁算是南泉寺为数不多放在后院的正殿,平时只有善净师傅看守,寺里所有的经书佛文都需要经过他的手。
“那他认得杨小郎君吗?与他的关系如何?”陈舟随口问了句。
“自然也是认得的。”住持回道:“杨小郎君所住的院子与藏书阁离得不远,听说他之前还曾去藏书阁找过善净师弟。”
陈舟点点头,将这句话记在心里,而范文峥则拿笔在手上的卷宗上狠狠划了一个大大的圆。
问完寺里的和尚之后,陈舟又将目光对准了住在寺里的香客。
这些香客大多数是熟人,有的像杨小郎君一家每年都会来寺里小住,有的则是赶在冬至节,寻个小庙前来祭拜逝去的亲人。
陈舟一路问过去,发现认得杨小郎君,或者说是与钟家有过交集的仅仅只有一对祖孙。
老妇人娘家姓方,夫家姓伍,看起来十分和气。
范文峥认得她们便是那对很喜欢南泉寺斋食的祖孙。
“我们虽认识杨小郎君,可并无深仇大怨。”伍小娘子说道:“你们若是因为陈年旧事便怀疑我们,少不得我们要争辩几句。”
陈舟顺着她的话问:“陈年旧事,什么样的陈年旧事?”
伍小娘子一噎,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方老夫人叹息一声,拄着拐杖道:“此事是老身的不是,没管理好家中小辈,叫他们与钟家人起了争执。”
这件事也很简单,三年前,方老夫人的丈夫伍老丈病逝,按照他的遗愿没有不张扬,只寻了个小寺庙供了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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