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收音机播放川剧的声音,咿咿呀呀的,在山间显得格外悠闲。
他站在空地上没有急着敲门,先在石凳上坐了下来,把随身带的那只保温杯放在石桌上。
竹林里的风穿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里有一股极淡的药草香,闻着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坐了大约十分钟,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粗布练功服的光头年轻人端着一碗水走出来,看见李建军坐在石桌前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果然来了”的表情。
“你就是那个打电话的?”
“是我。”
“师父昨天采药回来,今天在后山崖壁上摘灵芝。
他说了——‘江州来的人,让他先在院子里等着。
等我把这茬灵芝摘完了再说。’
估计还得一个小时。”
年轻人把手里的水碗放在石桌上推到李建军面前,那碗水是山泉水,清冽甘甜,“你先喝口水。
我叫石头,是师父的关门徒弟。”
石头在他对面坐下来打量了他几眼,那目光没有恶意,更像是在估量一个人的分量——跟赵铁军第一次见他时的眼神很像,只是比赵铁军年轻得多,还没学会怎么隐藏自己的审视。
“你是当兵的?”
“不是。
做生意的,也做一些别的事。”
“别的事?”
“处理一些一般人处理不了的问题。”
石头又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一下。
“上一个说这话的人,被我师父用竹竿打了出去。
他说自己是茅山的道士,会法术,结果连马步都扎不稳。”
“我不是道士。
我是来请你师父出山的,但我也不急。
你师父摘他的灵芝,我等他。”
他把水喝完,把碗放在桌上,转头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
后山是一面陡峭的崖壁,云雾缭绕,看不清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