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不太对味,他们这算哪门子夫妻。但意思是那个意思。核心精神是到位的。
既然队友靠谱,那这局就还没死透。
牌面是烂了点,但不是完全没得打。
陆长生吸了口气,把胸腔里所有的慌乱焦灼恐惧,连同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全部压缩封存推到角落里。
呼气的时候,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很快,快得像翻书。上一页还是个满脸写着“完蛋了”的惊弓之鸟,下一页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目光清醒而尖锐,像是一盆凉水浇灭了所有的杂念,露出底下那根被磨得很亮的刀刃。
平日里那种吊儿郎当痞里痞气嬉皮笑脸的气质,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干干净净地消失了,像是一层被风吹走的浮土,下面埋着的东西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师尊,光靠嘴硬是没用的。”
陆长生大步上前。
两步走到柳师师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大,五指收拢,正好把她纤细的腕骨整个箍在掌心里。
力道不重,但很稳,稳得像个铁环,没有一丝晃动。
“见他之前,我们必须把所有的痕迹处理干净。”
他的语气极快,一个字追着一个字往外蹦,每个字之间几乎不留间隙,像是连珠弩上的箭矢,噔噔噔噔,又急又准。
“不管是这间屋子里的……”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那张狼藉不堪的床铺,地上碎掉的瓷盏,角落里歪倒的茶壶,以及空气里还残留着的某种暧昧而危险的气味。
“还是你身上的。”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进了柳师师的耳朵里。
柳师师的身子一抖。
那个抖的幅度不大,就是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像是后背被人贴了一片冰。她脸上刚刚褪去的红晕,又回来了。
这回不是从耳根往上泛的那种浅红了。是从脖子根一路烧上来的,经过锁骨,经过耳垂,一直烧到了眼角。
整张脸熟透了一样,白得发光的皮肤底下涌上来一层浓郁的滚烫的绯色。
她不自觉地想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抽了一下,没抽动。他攥得太紧了。
“我……我自己会洗……”
“只是清洗肯定是不行的。”
陆长生打断了她。
干脆利落地打断。一个多余的音节都没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