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梭外的星辉忽然暗了一瞬。
一缕黑色灵光无声融入舱内。
起初只是细若游丝的一线,转眼便在软榻不远处凝成一道修长身影。
来人身着暗红近黑的长裙,衣摆间流淌着细密的暗纹,像是夜色里悄然盛开的曼陀罗。她与木晚吟生着几乎相同的容貌,可眉梢更加锋利,眼尾也略微上挑。
若说木晚吟是高悬天际、不可亵渎的清月,木晚汐便是沉在深水中的月影。
同样美得惊心,却带着一股随时可能将人拖入水底的危险。
“姐姐要去归墟,竟也不告诉我。”
她声音很轻,听不出责怪,反而像一句贴在耳畔的低语。
木晚汐没有像往常那般故意贴近,只站在星图前,指尖抚过那片代表归墟的灰暗区域。
暗系灵力所过之处,星图竟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
“这里的气息,与圣渊灵珠有些相似。”
木晚吟抬眸:“你感应到了什么?”
“饥饿。”
木晚汐转过身,唇边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归墟正在吞噬周围的法则。它不是恰好拦在我们面前,而是闻到了姐姐身上的东西,主动追过来的。”
她说这话时,目光始终停留在木晚吟身上。
那目光太专注,仿佛归墟也好,仙界本源也罢,都不值得她真正关心。
她在意的只有木晚吟。
从很久以前便是如此。
族中厌恶她的暗灵根,视她为不祥,连下人都敢将冷水泼进她居住的偏院。是木晚吟第一次推开那扇门,替她拂去肩头的雪,告诉她暗灵根并不低贱。
自那以后,木晚吟便成了她生命里唯一的光。
只是生在黑暗中的人一旦抓住光,最先学会的往往不是仰望,而是占有。
她想将那轮月亮拖下来。
锁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地方。
这份心思,木晚汐从未真正掩饰过。
叶清雪仍在替木晚吟按揉额角,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在木晚汐看过来时,平静地与她对视了一眼。
没有敌意,也没有退让。
像一场无声的提醒,你可以觊觎,但她此刻在我身边。
舱外适时传来一阵极轻的笑声。
“阁主大人来得这样快,看来璇姬还是迟了一步。”
君璇姬提着食盒走入舱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