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跪坐在地,一个站着。
站着的那个金发麻花辫,穿着挂衣装束——那个从因提瓦特画面中看到的背影,和此刻眼前的身影完全重合了。
荧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略过正做警惕状挡在前面的深渊使徒,落在了自家老哥身上。
周遭风声仿佛瞬间沉寂,四目遥遥交汇,隔着几步距离,谁都没有先移动位置。
树冠上的光斑从荧的肩头缓缓移到了她的腰侧,又移到了她的剑尖上,然后停住了。
空没想这么早就再次见到荧。
他原本计划过很多种重逢的场景——也许在某个梦幻的遗迹的出口,在某座城市的高塔上,在旅途的终点——但绝对不是在这种他自己也还没摸清楚状况的地方。
他觉得自己应该先说点什么,但眼下他又没办法再藏起来了,只得立刻调整心情状态,露出一个略显冷淡的微笑,用温柔的声线轻轻道:
“荧,你……”
话没能说完。
只因对方拒绝了沟通。
只见在他推测中本该情绪激荡、还有一大堆话要问自己的自家老妹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就转过身左看看右瞧瞧,一副要好好探索一番这个地方的样子。
她甚至还弯下腰捡起了一片形状奇怪的叶子,对着光照了照,然后又放回去了,像是在认真研究这片空间的植物学特征。
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保持着那个“刚开口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的表情,整个人像是被人在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不是,老妹儿,我是你一直思念的哥哥啊,亲哥啊——你怎么看我一眼就走了?
多看一眼是会爆炸吗?
空身旁的深渊使徒轻声道,声音压到了最低: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