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平安。
“小师妹。”他又叫了一声,声音低得像叹息。
戚雾抬眼看他,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心头猛地一跳。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陆白熹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
这个动作太亲昵,也太危险。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在咫尺。
戚雾能感觉到他睫毛扫过自己皮肤的微痒,能听见他刻意压制的、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如果……”他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如果以后,我出了什么意外……”
“不会有意外。”戚雾打断他,抬手按住他的唇。
她的指尖微凉,却让青年整个人都僵住了。
“陆白熹。”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许你说这种话。”
她没有叫他三师兄,而是直呼其名。
但这样,反而听起来更加认真又暧昧。
陆白熹垂眸看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又有什么东西在重生。
他缓缓抬手,覆上她按在他唇上的手背,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进自己指缝里,十指相扣。
“好。”他低声应道,“我不说。”
晨雾在他们周身流转,像一层薄薄的纱,将两人裹在其中。
就在这时——
“戚戚。”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回廊尽头传来,像一把刀,精准地劈开了这层暧昧的纱。
戚雾猛地抽回手,转头看去。
赵怀卿站在回廊拐角处,一身玄色衣衫,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俊美。
他的目光落在戚雾身上,又缓缓移向陆白熹,最后定格在两人方才交握的手上。
眼神黯了黯。
那是一种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阴郁,像墨滴落入清水,无声无息地晕开。
他走过来,步伐不快不慢,却在经过陆白熹身边时,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将两人隔开。
“戚戚,星期几最近有些不爱动。”他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既然我们要离开,还是把狗狗安顿好更放心。”
戚雾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赵怀卿。
他垂着眼,长睫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