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私通的丑闻牵连蔡京、童贯、杨戬三大权贵,一旦闹僵,他殿前司首当其冲要被追责。
可茶水还没喝两口,富安跌跌撞撞扑进门来,靠在门框上,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半天不敢开口。
高俅一见他这丧门星模样,心头猛地一沉,喉结滚动道。
“又出什么事了?”
富安张了张嘴,眼泪先一步淌了下来,哭腔里带着一种濒死的绝望道。
“宫、宫里来人——说五帝姬赵福金、九皇子赵构——在保真观——被无忧洞贼匪所劫——”
他顿了一下,像是把最后一口气也用尽了,才吐出那两个诛心的字道。
“……丢了。”
哐当——
高俅手中的茶壶脱手砸落在太师椅扶手上,整个人身子一软,顺着椅面往下滑。
富安见状连滚带爬地扑上来搀扶。
高俅好不容易在搀扶下坐直了身子,一抬眼看见面前这张哭丧的脸,胸腔里积压的恐惧和怒火猛地撞开了闸门——
他抄起旁边茶壶,抡圆了往富安脑袋上砸去!
“嘭——!”
富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倒在地上。
高俅却还不解气,双手高举茶壶,一下、又一下,重重砸在富安血糊糊的脑门上。
青砖地上溅开一摊暗色的水渍,混着血和碎瓷。
"咔嚓"一声,茶壶柄也断成了两截。
高俅握着手里最后一截瓷片,气喘吁吁地低头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富安,喝骂道。
"直娘贼!你踏马屁的乾鸟头,你怕不是个报丧鸟!克咱命呢!!"
他再也顾不上府中布置,胡乱整理衣衫,跌跌撞撞冲出院落。
又翻上御赐战马,扬鞭疾驰,直奔皇城宣和殿而去。
……
花开两朵,同心连锁。
太师府。
“我——的——娇——秀——诶!!”
蔡行死死抱着太师蔡京的桌腿,瘫坐在冰凉地砖上,嚎啕哀嚎,一副痛不欲生、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廊下阴影里,蔡京正压低声音,与前来传口信的宦官密语交谈。
片刻交谈完毕,蔡京对着冯益微微拱手行礼道。
“有劳冯大伴特意走这一趟,老夫多谢了。”
冯益连忙摆手道:“太师万万不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