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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庆低头扫了她一眼,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有一点他们互相都没有欺骗对方。
他们彼此,最懂彼此。尤其是成为敌人之后。
"往哪走?"他冲前头喊了一声。
时迁的声音从黑暗中飘回来道:“跟着我走便是。这一片活路我熟得很。”
王庆将信将疑地跟着。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前方忽然渗进来一丁点亮光——是浸了油的麻绳在燃烧。
火光映出了通道的轮廓。转过一个弯,通道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座半塌的地下空间。顶上横着几根朽烂的木梁。
中间燃着一堆小火,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围坐着,见到来人纷纷起身,面上惊慌又警惕。
"自己人!"时迁举了举手,朝他们喊了一声道。
"官府的狗追下来了,有兄弟带了贵客,让条路给…”
然而当时迁看清对面人是流民的时候,立时话锋一转,喝骂道。
“滚!”
那几个人闻言,二话不说便裹起地上的破布包袱,往侧旁一条更窄的岔道里退去。
王庆这时候才看清时迁的模样——尖嘴猴腮,两撇鼠须,一双眼睛在火光里滴溜溜转着。
这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机灵劲,看着贼眉鼠眼,可说话办事却格外有章法。
走到这里时,十数逃回的人中,也只有这个人还在信守承诺带着他。
他看见时迁还要继续走,立时把高衙内往地上一掼,又弯腰放下娇秀。
"歇口气。"王庆直起身吆喝道。
时迁闻言脚步一顿,回身看向持刀站立的王庆。
随后他转身,拿脚尖拨了拨火堆,让火苗蹿起来一些,玩味道。
“怎么?不信兄弟?那无忧洞我带到了。咱们就分道扬镳?”
王庆闻言一愣,此时他心神紧绷,谁的话都不敢多信。皱眉问道。
“刚刚在上面,你们为什么被禁军和府衙的人一并追捕?”
时迁闻言立时跌坐在墙壁上,嗤笑一声道。
“你想知道?”
王庆没有接话。只是握刀的手一直不曾放下。
今天发生的一切犹如做梦般。从红粉骷髅到地底腌臜。从禁军排军,到得罪一太师,三太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