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身侧静静值守。
李继业错开赵福金错愕的目光,看向她身后强撑镇定的赵九郎,平静道。
“这一路走下来,你应该看得明白。
在地表我们是官府口中的劫匪,可在这片地底,我们是你们唯一能依靠的人。”
说完他再不回头,抬步朝着火把亮起的深处走去,只丢下两个字。
“做事。”
余下八人紧随他汇入渠洞深处的火光之中。
只留下怔在原地的赵九郎满心疑惑——对方竟然真的就此离去,没有逼问,没有胁迫?
为什么?
没有人给他解答。
他抬头望向戴着尖吻黑狗傩面的喻文波,透过面具孔洞对上对方冷冽沉静的眼神,慢慢垂下头颅。
——他看得出来,这个人不会被自己的身份说辞动摇半分。
喻文波抬手指向一条僻静分支洞窟。
赵九郎犹豫一瞬,攥紧赵福金冰凉的手,又用脚尖把方才踢到的那颗“石子”拨到一边,迈步跟了上去。
赵福金边走边小声问道:“你踢了什么?声音好奇怪。”
赵九郎面不改色道:“石头。”
两人沿着岔路渐行渐远,和李继业一行人彻底分道扬镳。
…火把余光里,有东西翻了个面——白森森的两个眼眶,分别对着两边。
……
…
另一边。
李继业带着众人转入数条暗渠交汇的中心主洞窟,空间豁然空旷开阔。
八百精锐劲卒错落散布在偌大石窟之内,没有杂乱喧哗,只有有条不紊的备战动静。
洞壁两侧,士卒依次点亮兽脂陶灯,灯火稳定无烟,昏黄光晕铺满整片洞窟。
所有人都扣紧厚毡口罩护住口鼻,隔烟皮囊束在颈侧,随时可以换气隔绝地底瘴气。
脚下人人换上防滑草履,桐油裹腿从脚踝层层缠到膝盖,死死封扎裤脚,隔绝湿滑泥水与锋利石棱。
每个人腰间都悬着两只沉甸甸的牛皮水囊,行走时轻轻晃动,听不到半点水声外泄。
疤脸儿作为总后勤,来回穿梭在兵刃堆之间,逐一抽检刀斧损耗。
承业跟在他身侧,翻检堆叠如山的三百柄短柄手斧,逐一试锋开刃,再分发下去。
刚领到斧刃的陈泽抬手反复掂量配重,空手练习劈斩,又一遍遍练脱手飞掷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