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堂屋,穿过院子,走出那扇铁门。
身后传来小妹的哭声,很小,压抑着。
他没回头。
六月的太阳很毒,晒得人头晕。
他站在村口的马路边,眯着眼看了看天。
天很蓝,没有云。
远处有蝉在叫,一声一声,吵得人心烦。
他站了一会儿,等着。
手机响了。
大哥打来的。
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接起来。
“晓啊!”大哥的声音听着很急,“你别跟爸置气,他就是那个脾气。你回来,咱们再商量商量,哥给你加点,行不?”
林晓没说话。
“六万?八万?十万!”大哥的声音越来越急,“哥给你十万,行了吧?你回来,咱哥俩好好说!”
林晓听着,突然笑了。
“哥,你知道我那份值多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什么值多少?”
“拆迁是按人头分的。”林晓说,“我那份,按现在的房价,值八十万。你给我十万,打发叫花子呢?”
“你——”大哥噎住了。
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大哥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着急的语气,带着一股冷意。
“你从哪听来的八十万?谁跟你说的?”
“我找人查过了。”林晓说,“拆迁文件,补偿标准,我都知道。”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林晓能想象大哥现在的表情——震惊,恼怒,还有一点心虚。
“林晓,”大哥的声音压低了,“你什么意思?你找人查家里的事?”
“我查的是我自己的事。”林晓说,“我的户口在老家,该我那份,我就要拿到。”
“你他妈疯了吧?”大哥的声音突然拔高,“自己家人,你查什么查?你还要不要脸?”
林晓没说话。
前世他听到这话,会觉得羞愧,觉得自己不该跟家里计较。
现在他只觉得这些话,熟悉得像背过的台词。
“我不跟你说了。”他说,“我找律师了,咱们法庭上见。”
“律师?”大哥愣住了,“你他妈找律师干什么?”
“打官司。”林晓说,“我那份,一分都不能少。”
“你——”大哥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敢告自己家人?林晓,你还是人吗?”
林晓挂了电话。
他站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