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都在筹备之中,老臣也看明白了——陛下是说真的。”
他停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声音更加沉稳:“老臣今日来,是想告诉陛下——襄陵王一脉,愿意出海建国。”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暖阁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楚王朱均鈋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他转过头来看着襄陵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朱厚照坐在两人对面,目光从襄陵王脸上移到楚王脸上,又移回来。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端起茶壶,给两位长辈的茶杯里各添了热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汤金黄透亮,在冬日午后的日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王叔祖,”他开口了,声音温和,“朕记得,此前您还在犹豫。怎么今天忽然就决定了?”
襄陵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欢喜,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慨:“陛下上个月在朝会上说,凡有功之臣亦可与宗室结亲,其含皇室血脉的子嗣亦可出海建国。”
“老臣听到这个消息,就知道——藩王出海这件事,陛下是铁了心要推进下去的。”
他的目光落在朱厚照脸上,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年轻人无法伪装的光:“陛下连文官武将的子嗣都能给出海建国的机会,那藩王宗亲如果不走,将来陛下还会把那些好的封国之地保留下来给藩王吗?”
“不会了,陛下会给那些立功的臣子。老臣再不开口,好的地方就被别人挑走了。”
楚王朱均鈋在旁边点了点头,声音比襄陵王更大一些:“陛下,臣也是同样的想法。宁王和安化王开了头,陛下又在朝会上说了那番话,臣就知道这件事不能再等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坚定,像是在做一个已经反复掂量过无数次的决定,“臣今日来,也是想告诉陛下——楚王一脉,同样愿意出海建国。”
朱厚照看着面前的两位长辈,心里那根一直微微绷着的弦在那一刻彻底松弛了下来。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等的就是他们自己主动走到他面前,说出“愿意”这两个字。
如果这两位在宗室中辈分最高、威望最重的人都能点头,那其他藩王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