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的时间节点，都在他脑海里快速地排列成形。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东厂提督在接到任务时特有的沉稳和笃定：“奴婢明白了，襄陵王与楚王出海建国、封国渤泥与真腊、第二批出海。”

“这三个核心信息，奴婢会让东厂的线人从明日开始，在京城的茶馆、酒楼、书铺、集市中逐步放出。”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把接下来的话在心里重新过一遍，然后继续说下去：“奴婢会让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方以闲聊的方式提起，消息的传递方式会显得很自然。”

“等到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方听到相同的信息，他们就会自己得出结论，而不是被人告知，这样就显得更加可信。”

谷大用站在马永成旁边，他的声音比马永成更轻一些，却同样带着一种笃定的、已经把所有环节都想清楚了的从容：“西厂这边也同步推进，奴婢会从京城的坊间、市井和码头入手。”

“那些地方百姓往来频繁，传话的速度最快。”

“而且码头那边有不少常跑海外的商贾和脚夫，他们对渤泥和真腊这两个地方多少有些耳闻，一旦他们开口说话，普通百姓信服度会更高。”

他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的话找一个更稳妥的落脚点，然后继续说下去：“奴婢会和东厂错开线路，东厂重点在茶馆酒楼，西厂重点在坊间码头。”

“两边同时推进，消息扩散的速度会更快，覆盖面也会更广。”

朱厚照听完两人的表态，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马永成和谷大用同时躬身行礼，然后转身走出了暖阁。

他们的步伐和来时一样，一重一轻，从暖阁门口一路延伸出去，穿过廊道，穿过那排光秃秃的柏树，消失在冬日的晨光里。

暖阁里重新安静了下来，朱厚照一个人坐在书案后面，目光穿过敞开的暖阁门，望向窗外那片被冬日的晨光照亮的太液池水面。

薄冰正在一点点融化，边缘处已经能看到水波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泛着细碎的银白色光点。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书案上那本宁王的采购清单，翻到了下一页。

消息的扩散速度，比朱厚照预想的还要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