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
至少从克莱因表现出来的情况看,确实如此
雷蒙德是克莱因的老管家,跟了两代主人,看着克莱因长大。
他看完敕令之后便反手带上了工坊的门,木门轴发出一声轻响,将屋外侍从的窃窃私语都隔在了外面。
“少爷,这东西来得蹊跷。”
老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花白的眉头拧成一团。
克莱因把敕令平放在桌上,拿铜制镇纸压住边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没接话,抬眼看向雷蒙德,等他往下说。
老管家在屋里踱了几步,靴底踩过木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西海岸那边刚刚取得胜利。国王却在这时候把奥菲利娅赐婚给您……说不通。”
克莱因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那把银质刮刀,冰凉的金属在指间转了个圈。
他倒不觉得自身有什么值得王室觊觎的东西。
领地的田产刚够维持庄园开销,林地里别说矿脉,连像样的硬木都不多。
他唯一的爱好是炼金,但这年头玩炼金的贵族子弟多了去了,他水平还算不错,可对外显露的也就普普通通,远没到值得王室特意拉拢的地步。
“雷蒙德,你觉得如果我答应,会怎样?”
老管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他沉吟了许久,慢慢摇了摇头。
“说不准。一步登天是有的,可万丈深渊也藏在旁边。只是……这桩婚事实在透着古怪,陛下从不是乱施恩典的人。”
克莱因不说话了。
他把刮刀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
暮秋的光线已经偏西,院子里的碎石路被梧桐影拉出长长的纹路,风卷着枯叶打了个旋,落在墙根下。
这景象和他昨天看过的、前天看过的,都没什么两样。
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这件事的核心从来不在奥菲利娅身上。
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再传奇、再耀眼,也和他没有半分交集。
难倒这家伙还能和自己有什么命中注定的姻缘不成?
克莱因觉得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在于国王的意图。
无端施恩,必有所图。
这个道理雷蒙德懂,他自然也懂。
“回信吧。”
克莱因转过身来,语气平淡得和平时吩咐厨房准备晚饭没什么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