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亮了,抬脚就要往里凑,可一触到程宇那双带着刀刃似的目光,脚底下就跟灌了铅似的迈不动步了。
“小娥,你出来下,我跟你说两句话……”他压低声音,奈何天生公鸭嗓,这会儿刻意放柔,倒像砂纸擦锅底,刺耳得很。
“许大茂,你放尊重些!”娄晓娥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我跟你有甚可说的?再纠缠不休,我可要报公安了——说你骚扰妇女,抓你去蹲班房!”
许大茂吓得一缩脖子,嘟嘟囔囔往院外退:“走,我走还不成么……”垂头丧气的模样,倒像只斗败的公鸡,哪还有半分先前“要娶千金小姐”的得意劲?
“嗬,许大茂,你不是吹牛要娶富家千金么?”傻柱骑着车进中院,瞧见这幕乐得直拍大腿:“接着吹啊,怎么不吹了?”
程宇正看热闹呢,就见傻柱的车后座上坐着个瘦小老太太,白发梳得一丝不乱,衣衫整洁得连个补丁都没有,拄着根长拐杖,瞧着精神头足得很。
“柱子,扶我下来。”老太太开口,声音却像浸了霜的铜铃。
程宇心里一咯噔——这是后院的聋老太。甭管是原主还是他这个穿越来的,都知道这老太婆不是善茬。
聋老太下了车,两眼直勾勾盯着娄晓娥,跟见了鱼干的猫似的:“娄家的大姑娘?我认得你,也认得你爹!”说着就要去拉娄晓娥的手。
程宇上前一步挡住,冷着脸不说话,只拿眼刀子剜她。
“小崽子,你挡我作甚?”聋老太瞪圆眼睛,故作惊讶:“我看这姑娘跟柱子挺般配……”
“聋老太,你算哪门子老祖宗?”程宇语气更冷:“我家的祖宗都在地里躺着,轮得到你充大辈?再说了——娄晓娥是我的人,跟傻柱有甚相配的?”
“傻柱,你配么?”
聋老太脸一沉,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杵,倒像敲响了冰冷的暮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