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枣园。
清晨的西北高原刮着凛冽的白风,黄土高原上连绵不平的丘陵在晨曦的微光中静静矗立。窑洞外的寒风呼啸而过,刮得枯黄的高粱秆与矮树枝在风中发出如呜咽般的簌簌声响。
虽然远隔数千里之遥,但沪上孤岛那场看不见硝烟的绝密绞杀,却随着极高密级的电波信号,瞬间穿透了茫茫夜幕,直达中央情报部的核心要害。
窑洞内,一盏昏暗的油灯微弱地跳动着,散发着淡淡的煤油气味。
桌上摆着几张粗糙的边区草纸,以及一部刚刚译出的紧急绝密电报。电文极其简短,甚至没有任何落款,但密码本的特种校验码却指明了它的真正来源……那是由代号“风筝”在上海滩最深处发出的最高警报。
“白鸽……军统局本部高层潜伏死间,掌握南方局、八路军办事处及延安地下交通站核心物资通道……”
中年首长神色沉凝,修长的手指在斑驳的旧木桌上有节奏地轻敲。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越过昏暗的灯光,凝视着挂在墙面上的陕甘宁边区军用地图。
这封密电的份量重逾千斤。
敌人在军统局本部高层安插的这个“白鸽”,就像一颗深埋在后方心脏深处的剧毒定时炸弹。如果不能及时做出应对,不仅长江沿线无数浴血奋战的地下情报人员会招致灭顶之灾,连同延安前线最宝贵的医药与物资补给线都会被日伪彻底斩断。
“好一个‘风筝’!在敌人眼皮子底下截获图纸,还不忘给家里送来这份生死攸关的警报。”
首长收起电报,神色瞬间恢复了极度冷静与果决,转头向身边的机要秘书下达死命令:“传我命令,第一,立即启动‘金蝉’静默预案!平津、沪上、武汉及山城沿线的所有地下交通站,即刻切断与本部的电台常规联络,全线进入一级静默状态!”
“第二,所有通过军统内部防区运送的前线医药与军需物资,即刻暂停转运,路线全部重新勘测、重新核验!”
“第三,绝密电码本全面更换为‘红星三号’备用本,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使用旧电码发报!”
机要秘书神色严峻,挺直脊梁:“首长,那常驻山城的几个情报小组……”
“通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