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口口声声说是军统伏击,但为什么死在现场的齐秉衡,身上所有机要文件全都不翼而飞,反而留下了丁默邨手下亲信专用的特别弹壳?!”
浅野雄一站在黄浦江畔,脑海中疯狂倒推着整个事件的逻辑。
在他看来,这绝不是一次简单的截杀,而是一场由军统高级特工与76号内部叛徒暗中勾结、蓄谋已久的黑吃黑!
“大佐阁下,看这里!”
突然,不远处一名牵着狼狗的日本宪兵大声呼喊起来。
浅野雄一快步走上前去。只见在那深深的雨水下水道出口处,那条身材高大、经过严格训练的关东军军用警犬正对着湿漉漉的铁栅栏疯狂吠叫,前爪不断抓挠着地面。
那名宪兵用铁钩从下水道口的水草里勾出了一只浸满泥水与血污的黑色羊皮手套。
手套上有着明显的枪油味与细微的修容胶泥残留。
浅野雄一蹲下身,用镊子夹起那只手套,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无比的毒辣笑意:
“凶手正是从下水道逃走的!警犬已经记住了这只手套上的味道!传我命令,沿着法租界地下排水网络,搜!就算把整个法租界翻过来,也必须把这个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幽灵给我找出来!”
“哈依!”
数十名日本宪兵拉紧了手中的铁链,三条体型庞大、牙齿锋利的军犬发出狂暴的低吼,顺着下水道延伸的林荫道,发疯般地向着法租界深处狂奔而去。
悬在郑耀先头顶的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以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轰然坠落!
……
法租界一栋不起眼的法式洋房二楼内。
窗帘被拉得死死的,只留下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郑耀先站在窗前,透过缝隙注视着远处街口一闪而过的日本宪兵车队。
他的脸色平静得如同古井深水,修长优雅的手指正转动着那枚金丝怀表。
在十六铺撤离时,他就已经预料到了浅野雄一的反应。特高课的警犬虽然厉害,但犬类的嗅觉往往最容易被强烈的外界刺激所干扰。浅野雄一那自以为是的“逻辑倒推”,反而会让他更加深信76号内部有人叛变。
“六哥,鬼子的警犬顺着下水道追过来了!”赵简之推门进来,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