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从此彻底势同水火。汉奸内部撕得越狠,咱们在孤岛活动的回旋余地就越大。”
郑耀先伸手拿起放在案头上的黑色呢子礼帽,优雅地戴在头上。
玻璃窗外,冷雨拍打着夜色中的街巷。
这场由他在十六铺码头一手种下的流血疑云,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蔓延成啃噬日伪阵营骨髓的无形剧毒。
借刀杀人,最上乘的境界莫过于敌人心甘情愿地拿起刀,向着同伴的胸膛刺去。
“简之,撤吧。”郑耀先冷冷清清地吩咐,“明日清晨,山城局本部的鱼,也该准备吃饵了。”
夜雨倾盆,极司菲尔路76号大门外的积水里倒映着猩红的霓虹灯光。
李士群带着吴四宝匆忙离去,但那股弥漫在76号与特高课之间的血腥杀气,却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
山下大佐站在拖着碎玻璃的雨地里,眼神冷酷得令人发指。他冷哼一声,拂袖上了黑色军用轿车,轰鸣着离去。
而在对面百米之外的遮阳棚阴影下,郑耀先将呢子大衣的领口竖起,缓步走入昏暗的巷口。
“六哥,今晚这一出戏,彻底把李士群和丁默邨推到了悬崖绝壁上。”赵简之紧随其后,压低声音赞叹,“特高课经此一事,对76号的信任度降到了冰点,咱们在法租界的活动大可顺水推舟。”
“汉奸之间本就无情义可言,唯有利益与生存。”郑耀先冷淡地低语,“山下大佐吃了个闷亏,必然会寻找新的情报突破口。通知兄弟们,今夜各安其位,静待敌人的下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