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吵架那个架势,至少她妈用关系影响她前程这事儿,她是知道的。至于其他的,谁知道呢。"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走廊尽头的窗户外头,太阳已经从正午偏到了下午。营区里的操场上远远传来扛着圆木跑步的号子声,一声接一声地敲在安静的空气里。
屋里面,母女俩终于坐下来好好说了几句话。张海燕伸手替叶寸心把乱了的头发别到耳后,叶寸心低着脑袋坐在她对面,膝盖上放着那个被她用手抓过一块的蛋糕盒子。奶油化得更厉害了,边角的地方塌下去一小片。
张海燕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慢点吃,别噎着。"
叶寸心嗯了一声,拿手指又蘸了一点奶油放进嘴里,低着头没看她妈。
门外头,耿继辉把那沓资料又拿起来翻了一遍。首页上贴着张海燕的一寸证件照,短发,清瘦,眼睛有神。拍摄日期是二十多年前。照片下面打印着几行字:张海燕,女,17岁入伍,服役单位——原某军区直属卫生队。八年后退伍。
就这么几行字。轻飘飘的几张纸,落在一个退伍兵变集团老总的身上。
耿继辉把资料放下,转头看了一眼窗外。远山在下午的光线里蒙着一层灰色,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纸页吹得哗啦翻了一页。
他伸手把窗户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