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他也不觉得尴尬。
“这阵子关里查得紧,主要还是圣疆之会快开了。”
“现在四大圣朝的人都往玄都山挤,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前几天还有个家伙拿着一张自己画的宗门书牒,说是什么天剑门亲传。”
“守军让他演一遍宗门剑法。”
“他把剑拔出来,先把自己鞋削开了。”
后面一名随从没忍住。
“公子,那人明明是您带来的。”
沈行舟回头瞪他。
“我当时认识他吗?”
“您说他骨骼清奇,肯定是个被埋没的剑道天才。”
“我看走眼一回怎么了?”
“您这个月看走眼五回了。”
沈行舟拉了一下缰绳。
“少说两句,没人当你哑巴。”
顾长生骑在旁边,始终没插话。
沈行舟扭过头,视线在他握缰的手上停了停。
“顾兄修为不低吧?”
“一般。”
“气息沉得很,脚上也没有长途骑马留下的磨伤。你来断云关前,应该是靠自己赶路。”
顾长生没否认。
沈行舟笑了。
“行,一般。”
他没有继续探底,转头又聊起玄都山附近哪家的酒好喝。
天色暗下来时,沈行舟没有沿官道继续走。
他带着几人拐进一条岔路。
走了约莫两里,一座三层客栈出现在路边。门脸不大,前院却停了十几匹好马,后院不时传来划拳声。
沈行舟下马推门。
“老冯!老冯,快!给我那间房收拾出来,再加一间!”
柜台后面。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管家探出头。
他先看沈行舟,又看顾长生,最后看向门外那两名随从,“公子您上个月从东边带回来三个人,上上个月从北边捡回来两个,这个月又是哪里捡的?”
“断云关。”
“您爹知道吗?”
沈行舟把斗篷扔到柜台上。
“他管得着吗?”
冯伯拍了拍账本。
“这客栈三十六间房,您上个月白送出去九间!住的全是您路上捡来的人!”
“挣钱是为了花的。”
“您挣过吗?”
“我爹挣的不就是我的?”
“您爹听见这话能连夜过来打断您的腿。”
“那你别告诉他。”
“老夫犯得着告状?账房月底把账送回去,他自己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