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固定的形态。在某一瞬它舒展成一条蜿蜒如山脉的蛇形,鳞片上流转着万千生灵的魂魄残影;下一瞬它又坍缩成一团翻滚的暗红云团,云团表面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哀嚎、嘶吼、咆哮。
它的气息从深渊中涌出,如同一座被碾碎又重组的火山正在缓慢苏醒。
面具人撤退到盆地边缘那截依旧未塌陷的石柱顶端,灰白色斗篷在冲天血光中飘动。狐狸面具的轮廓被那道光芒映得一半亮一半暗,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中那些幽绿色的纹路正在与地底的光柱同步脉动。
他的嘴唇翕动,声音极低,但那些字音在地底阵法的传导下扩散开来,整片深渊都随之发出一声长久的、如同叹息般的共鸣。然后,他猛地一握拳。
地底的光柱在这一瞬间暴涨,那道正在舒展的庞大轮廓猛地一震,暗红色的光芒从轮廓内部炸开,将那些扭曲的面孔碎片全部吞没。
但那道暴涨的光芒在抵达峰顶的瞬间,忽然有了意识。
它没有继续向上攀升,而是猛地倒卷而下。如同一头从深渊底部探出的巨舌,裹挟着浓稠到近乎实质的血煞之气,精准地缠住了那道灰白色的身影。
面具人的身形猛地一僵。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那根幽绿色的能量丝线不知何时已经反向缠绕,顺着地底那张铺开的蛛网同步收缩,将整片阵法积蓄的力量全部导向了他自己。
他尝试挣脱,左手的幽绿纹路骤然亮起,试图切断那股反噬的连接。
但他的力量刚一催动,地底的那道轮廓便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嗡鸣,像一头饥饿了千年的巨兽终于咬住了第一口食物。
暗红色的光芒从面具人的脚底向上攀爬,从脚踝到膝盖,从膝盖到腰腹,从腰腹到胸膛。
那光芒侵蚀的速度极快,所过之处,灰白色的斗篷开始碳化、碎裂、化作灰烬飘散。
狐狸面具在光芒中龟裂,先是一条细纹从下颌处向上蔓延,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当整张面具彻底碎裂的瞬间,露出了下面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