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抱拳道:“雨亭哥,我张作相,服了。”
我也站起来,抱拳还礼。
张作相加入保险总团那天,是光绪二十二年八月十五。
那年我二十一岁,张作相十六岁。
我们的相遇比前世的早了六七年,而我也提前了六七年有了自己的队伍。
中秋。
那天晚上,赵家庙的院子里摆了十几桌酒席,保险总团的头头脑脑都来了。
赵德胜、张景惠、汤玉麟、张作相,还有各队的队长,坐得满满当当。
月亮又大又圆,挂在头顶,照得院子亮堂堂的。
赵德胜端起碗,说:“今天是个好日子。二虎兄弟来了,辅忱老弟也来了。咱们保险总团,现在是真正壮大了。来,干一碗!”
大家都端起碗,一饮而尽。
张景惠也站起来,说:“赵队长说得对。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汤玉麟嗓门最大:“对!一家人!”
张作相没说话,只是端着碗,冲我点了点头。
我也冲他点点头。
那天晚上,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
汤玉麟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说:“雨亭,我汤玉麟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赵队长算一个,五哥算一个。辅忱……辅忱也算一个。”
张作相在旁边笑:“二虎,你喝多了。”
汤玉麟瞪着眼:“我没喝多!”
大家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