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交的,咱们保他平安;不愿意交的,若被土匪抢了,咱们不管。”
张景惠笑了,“这法子好。那些乡绅,最怕的就是土匪,肯定愿意交。”
安排完,已是深夜。
账房里的油灯,跳着微弱的火苗。
周兄弟收拾着账目,我坐在赵德胜生前常坐的椅子上,手里攥着那个鹿皮荷包。
“雨亭哥,”周兄弟轻声说,“当铺的赵掌柜,是张少爷的远房亲戚,听说在海城,跟县太爷走得很近。”
我抬眼看他,“哦?”
“他今天见你时,态度冷淡,”周兄弟说,“我担心,他会给咱们使绊子。”
“不怕。”我笑了笑,“县太爷那边,我去打点。赵掌柜要是识相,就让他继续干;要是不识相,咱们就换个人。海城是张少爷的地盘,现在,是我的地盘。”
周兄弟点点头,“我明白了。”
窗外,风停了。月亮升起来,照在土墙上,映出斑驳的影子。我想起张少爷临终前,看着阳光的样子。他说,他放心把一切交给我。
我不会让他失望。
光绪二十三年的春天,虽然来得晚,但终究是来了。
河里的冰,开始融化了。
树枝上,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八角台的田地里,弟兄们挥着锄头,垦荒种地。
校场上,喊杀声震天,弟兄们练着劈刺,练着枪法。
海城的铺子里,掌柜的换了新的,生意比以前更红火了。
商队从海城出发,带着粮草、布匹、药品,往八角台来。
汤玉麟的弟兄们,骑着马,护在两侧,枪挎在腰间,眼神警惕。
金寿山和项昭子,果然派人来试探过。
一次,项昭子的人,抢了咱们的一个粮车。
汤玉麟带着人,追了三十里,把粮车抢了回来,还抓了五个活口。
我让人把五个活口带上来,审了审。
他们说,项昭子在黑山败后,躲到了彰武,跟金寿山合了伙。
现在有三百多人,枪有一百多支,都是些老洋炮和鸟枪。
“他们还敢来吗?”汤玉麟问。
“暂时不敢了。”我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活口。
“放他们回去,带句话给金寿山和项昭子。就说,八角台是我张作霖的地盘,他们要是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