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别逞能了,全听护卫的。”
队长重新排号。承安绑紧绳扣。两名护卫在坡上死命往回拉。一名护卫下坑托腰。承安刚拔出泥水,左脚的鞋被死死吸在坑底。护卫只能再弯腰去泥里抠。
砚初第二个上。他把油纸账本顶在发顶,反复叮嘱护卫先接账本。队长头疼地接过油纸包。岁岁第三个离坑。最后才轮到云驰。
云驰爬上岸,还没忘那根惹祸的红木桩。他转身往坑底找。木桩正卡在砚初滑倒的泥坑边。
田旺缩在后头举起手:“中午检查沟边。我见红布松了,就拔出来重新系。听见集合锣响,忘了插回去。后来它自己滑下去了,我没敢吭声。”
云驰身上的泥水滴答作响。他本想发火,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你做错事该报管事。我看见木桩也该等护卫。咱们俩各记一次违规。你的袖章停一天,我这个队长也停一天。”
承安接过那只裹满泥浆的鞋:“算我一个。明知坡边危险还趴下拉人。没等绳索。这笔账我写进复盘。”
砚初小心翼翼擦掉油纸上的泥点:“我离安全线太近。账本差点泡汤。按规矩也得记过。岁岁更别提。拿一条布带拖三个人,力学全还给夫子了。”
岁岁刚要张嘴反驳。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极冷的声音。
“账算得倒是清楚。既然都知道错在哪。为何还要排着队往坑里跳?”
四个泥人齐刷刷回头。
林黛玉立在安全线外。手里捏着洪峰物资单。目光扫过四张糊满黄泥的脸。再看向那条被踩断的警戒绳。周身气压降到冰点。
“护卫把人提回去。谁都不准下地走。免得把泥巴带进粮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