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到药凉。浪费一碗,后头的孩子就要多等半个时辰。”
孩子们的哭声低了下去。
赵虎盯着三只空碗,终于从柱子后面出来。
他让母亲捏住自己的鼻子,喝一口便吃一点馒头,费了好一阵才将药喝完。
有他带头,其余孩子陆续回到队伍中。
可药锅边仍不太顺利。
年纪小的喝一半吐掉,年纪大的含在嘴里不肯咽。
两锅药只发出十几碗,地上已经洒了不少。
砚初站在桌边,面前也摆着一碗。
他用勺子蘸了一点,刚送入口中便被苦得连喝两口水。
云驰抓住机会笑道:“你刚才记我们喝了几口,现在轮到自己就拿勺子试。沈账房,你该不会打算把这一碗分成一天喝吧?”
砚初没理他,低头看着药面。
苦味并不只在入口时明显,咽下后还会留很久。
孩子畏惧的正是第一口,只要先遮住味道,后面便容易多了。
他端起药碗走向医官。
“这一锅药能不能少加些水,多熬一阵?药方不能改,分量也不改,只把每碗变少。孩子一口咽得下,就不会洒掉半碗。”
医官考虑片刻,指着其中一口小锅回答:“这副方子可以收成稠汁,但每碗必须单独计量,不能混乱。
就算药少了,苦味也还在。你想让他们一口吞,年幼的孩子未必咽得下。”
砚初拉住岁岁往灶房走。
“少了还不够,外头得添一层能吃的东西。咱们先去找面粉。上次做糕还剩过甜料,我记得许姑娘没有全领走。”
岁岁被他拉得小跑起来,嘴里仍残留着苦味。
“蜂蜜早用完了,糖也得留给病号。你要是敢动救济糖,我先告诉娘亲。”
“我不动救济份额。点心房的余料另有账,过期前不用也会退库。只要还剩一点,便能先试一批。”
两人冲进灶房。
砚初翻过贴着领用日期的陶罐,又搬开半袋面粉。
最下层的木架后方,果然放着一只封口小罐。
他揭开盖子,里面还剩半罐麦芽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