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浮起一层死鱼肚般灰白。
王府寂静,唯有巡夜家丁细碎脚步声。
长青静立书房门外,目光带着问询。
萧景珩抬手示意他退下,独自踏入书房。
未曾点灯,借着窗外微弱天光走向书案。
案上早已整齐码放几口贴好封条的厚重木箱。
不必多问,这便是帝王口中的卷宗,想来在他入宫之前,便已提前送至府中。
指尖抚上木箱粗糙冰冷的木纹,封条火漆暗红凝固,如同干涸血迹。
他立在黑暗之中,久久凝视几口足以压垮寻常官员的木箱,既未拆封,亦未吩咐旁人处置。
书房弥漫纸张、墨锭与旧木的气息,夹杂自宫中带回的檀香与地牢阴冷交织的诡异味道。
窗外天色渐亮,隐约传来仆役洒扫庭院的轻响,新一日将至。
可这间堆满卷宗的书房里,时间仿佛彻底凝固。
萧景珩静立不动,如一尊石化雕像,与沉默木箱遥遥对峙。
他默默权衡,箱中所载,究竟是能保全自身、护住王府的转机,还是会吞噬一切、万劫不复的流沙深渊。
棋子与弃子,往往只隔一线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