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苦涩滑入喉间,咽下的仿佛是寒冰与铁锈糅合的渣滓。
窗外雨势不知何时停歇,天穹依旧浓墨如盖,无星月微光,只剩无边沉重黑暗。庭院草木停了滴水,死寂反倒愈发铺天盖地,仿佛整个天地都屏住呼吸,等候终局审判。
瓷盏轻落木案,清脆一声,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萧景珩转身面向敬亲王,年轻皇子身上最后的彷徨与怒意尽数褪去,只剩冰冷决绝的平静。
“王叔。”声音不高,却如利刃划破凝滞空气,“眼下第一件事,给她传信。”
“她?”敬亲王一时未能反应。
“姜离。”萧景珩吐出这个名字,舌尖藏着一丝复杂难辨的意味,“父皇罗网之中,她陷得或许比我们更深,却也攥着扭转棋局最关键的筹码。”他抬步至窗边,遥望皇宫巍峨轮廓,尽数被夜色吞没,“告知她,药即是毒,毒亦是解。如今,该由我们亲自调配这副方子。”
五指无意识收紧,指节泛青白,似紧握一柄无形即将出鞘的利刃,剑锋直指那笼罩朝野、高居九重的无上巨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