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船靠岸时,甜泉的水正映着漫天星子。
不是天穹的星,是念网织出来的光——千万盏暖黄色的灯火,从赵家村的忘归碑出发,顺着田埂、巷陌、河湾,一路铺到了甜泉边。阿卯蹲在糕案前,刚出笼的焦边糕堆得像小山,焦香混着灯火的温度,把周围的飞虫都熏得懒了;陈默靠在柴垛上,刀柄上的松脂在光里透亮,像凝了一块暖玉;老仙仆的糖锅咕嘟着,皂角的苦香飘得满院子都是,锅边围了一圈娃,伸着脖子等糖稀;阿锦坐在念墙根,晃着荷包,沙沙声里混着清晰的《摘枣歌》,调子跑得没边,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船头的老翁没下船。他靠在斑驳的船桨上,看着岸上亮起来的灯火,须发在光里镀了层金,嘴角那点笑意,比忘川水还沉。“到了。”他抬了抬下巴,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