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肚子瘫在椅子上,说今晚的晚跑要加两公里。
陈铁将最后一粒米扒进嘴里,认真地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碗底干干净净。
跟几年前在这家店里吃的第一顿饭一样。
一粒米都没剩。
结账的时候,六个人抢着付。
王虎掏出手机要扫码,被苏文按住了。
“咱们家的规矩没变。”
苏文指了指柜台上的小牌子。
牌子上写着四个字:
【只收现金】。
“这都什么年代了,老板还是这么古板…”
王虎嘟囔着,从口袋里翻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
陈铁已经摸出了皮夹,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张纸币。
陆玄也走过来,将自己那份饭钱放在桌上。
秦筝从手提包里取出钱包,数出几张,递了过去。
苏文将这些来自不同人的零散钞票收拢在一起,走到柜台后。
拉开抽屉,将钱放进了那个用了好多年的旧铁盒子里。
铁盒子的盖子上已经掉了漆,边角磕出了好几个凹坑。
但里面的钱,每一张都被抚得平平整整。
苏文合上盒盖,推进抽屉。
“嗒。”
抽屉合拢的声音,清脆而熟悉。
一个人挣的钱,一个人吃的饭。
钱货两讫。
因果两清。
送走了这群人之后,店里安静了下来。
苏文收拾着桌面,将碗碟叠好端进后厨。
小玖重新趴回了书桌前,和那道数学题做最后的斗争。
顾渊站在门口,看着巷子里渐渐稀疏的行人。
夏天的午后总是很长。
阳光斜斜地照着,把他的影子拉得细长。
影子很正常。
跟他的脚,严丝合缝。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
煤球已经彻底睡着了,趴在门槛上,发出均匀的鼾声。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那盏灯。
长明灯还亮着。
白天亮着其实没什么意义,阳光比它亮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它就是亮着。
从来没有人去关过它。
因为这盏灯的意义,从来不是照亮什么。
而是证明这里还有人在。
“小苏。”
顾渊转过身,走进店里。
“把后院那畦辣椒浇一下,今年的辣椒长得不太精神。”
“好嘞。”
“还有,晚市的鱼让你去买,要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