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了白光扫到地面的角度。影子男孩缩在他的影子底下，暂时被遮住了。

数字卡片上的数字已经固定不动，既没有继续上升的趋势，也没有下降的倾向。

宋明远坐在后面的小椅子上，语气很平和："周园长，这个挡法撑不了多久。"

眼镜架在鼻梁上。

"一旦系统确定了可疑的人，就会一直不断地进行扫描。挡住十秒钟和挡住十分钟是一样的。"

"如果匹配度超过70%，档案室会认为他是属于这里。"

宋明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好像是在读使用说明书一样。

周成云蹲在地上没回头。他咬着后槽牙，脑子里面翻得飞快。

骂人的欲望又起来了。

该系统把活的小朋友变成遗失文件往回收，和快递驿站催领包裹的道理是一样的。不对，比快递还差。快递过期了最多被退回给发件人，但是这边过期了就变成归档了。归档就是把东西塞进铁皮柜子里变成纸。

但是不能骂。上次发火差点触发强制归档，这次要是再来一回，不光救不了影子男孩，自己也得搭进去。

周成压抑住火气，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系统很死板。那就用死皮赖脸的办法去堵回去。

他伸手去摸口袋，先摸到了黄色便利贴，然后摸到了太阳公章，最后把人骨笔也一起拿了出来。

之前给影子男孩做的小纸人锚点依然在影子男孩怀里抱着。小纸人的后面用小太阳天使幼儿园的公章盖上。

"把纸人给我。"周成云低声说。

影子男孩颤抖着将小纸人递出。他几乎要抓不住东西了，灰色的手指穿过纸人的两次之后才勉强托住。

周成云接过了小纸人。

将小纸人放到回执单上。公章朝上，红日印子刚好把回执单上“教具影子”四个字给盖住了。

之后他就撕了一张便利贴，用骨笔快速写了起来。

笔尖在纸上划动所产生的声音，在安静的档案室内却十分刺耳。

他写道:

【该学生现为小太阳天使幼儿园在册观察学生，外出期间由现任园长临时监护，不接受历史错误档案召回。】

写了。

啪。

公章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