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府的门房看到戚晚意,愣了一下。
倒不是惊艳,而是这姑娘穿得太素净了。青布衣裳,连根簪子都没戴,头发随便拢在脑后,用根麻绳一扎。
门房咳了一声:“姑娘找谁?”
“檀大人让我来看豆包。”
门房的表情更古怪了。他上下打量戚晚意,心想这姑娘莫不是脑子有病?大人让她来看狗,她还真就这么来了?
“等着。”
门房进去通报,过了会儿出来,态度客气了些:“姑娘请。”
戚晚意跟着人往里走。首辅府很大,绕了三个院子才到后花园。豆包正趴在树荫下,听见脚步声,耳朵动了动,懒得抬头。
“于姑娘来了。”管家笑着引路,“大人在书房,说让姑娘先看看豆包,他一会儿就来。”
戚晚意走到豆包跟前,蹲下来。
豆包这才抬起头,尾巴摇了两下,算是打招呼。
戚晚意摸了摸它的肚子,又翻开眼皮看了看,扒拉开嘴查看舌苔。豆包很配合,一动不动。
“没拉肚子。”戚晚意站起来,拍了拍手。
管家尴尬地笑:“这……”
“你家主子找借口让我来,不用装了。”
管家咳了一声,不说话了。
戚晚意在石凳上坐下,豆包凑过来,把脑袋搁她腿上。她顺手揉了揉狗耳朵,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跟檀叙言说。
脚步声响起。
檀叙言从抄手游廊那头过来,身后跟着个小厮,端着茶盘。
“于姑娘久等了。”檀叙言在对面坐下,示意小厮上茶。
戚晚意接过茶盏,没喝,搁在石桌上:“大人收了箭,想必知道什么情况。”
“嗯。”檀叙言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赵府管事找你看病,你去了,回来路上被人跟。那箭是射你的?”
“射门板的,警告。”
“警告什么?”
“别多管闲事。”戚晚意抬眼看他,“管事说,赵大人夫人这病来得蹊跷。我看了药方,没问题,但人一直不见好。我让管事转告夫人,别吃姨太太送的任何东西。”
檀叙言的手顿了顿。
“赵大人府上那位姨太太,”他放下茶盏,“是吏部尚书的侄女。”
戚晚意懂了。
赵大人是户部侍郎,手里管着钱袋子。吏部尚书想从中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