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只会哭。那只手把她搂进怀里,那个声音说:“不怕,妈妈在。”
她拼命想抱住那个人,可是她的身体越来越冷,怎么都暖不过来。
她喊了一声“妈妈”,喊得撕心裂肺,从梦里直接喊了出来。
睫毛动了动,楚宁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一片浑浊的白色,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有两根在闪,一明一暗的。
鼾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此起彼伏。
意识慢慢回笼,她偏了一下头,看见一个人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长腿有些委屈地蜷着,大衣没脱,领口微敞,正看着她。
是楼言。
楚宁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里的又一个画面。
楼言先开了口:“饿不饿?”
楚宁张嘴想说话,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只挤出一个沙哑的“不”。
她用胳膊撑着床铺慢慢坐起来,背后靠到枕头的时候,脊柱传来一阵酸胀,她眉心轻轻动了一下。
楼言站起来,弯腰把枕头给她垫高了一些,然后从小柜子上拿起一个保温杯,倒了半杯热水递过去。
楚宁接过来,抿了一口。
不烫,温温的,从喉咙一路滑下去。
她仰头喝完了。
楼言伸手接过杯子:“还要吗?”
楚宁摇了摇头。
她抬眼看着楼言,目光还有些涣散,像秋天早晨还没散尽的薄雾:“楼先生,你怎么在这?”
楼言把杯盖旋回去,语气平静:“你晕倒了,医院通知的我。”
楚宁浅浅笑了一下,苍白脸上添了一点活气:“又麻烦你了。”
她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多。
屏幕上没有未接来电,黑名单里安安静静。
她把手机放下,偏头看楼言:“我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楼言没动,看了她一眼:“跟上次一样,马上出院?”
上次住进那家私立医院,他前脚走,她后脚就办了出院。
楚宁摇了摇头:“不出了,没地方去。”
楼临风打不通她的电话,一定会去出租屋堵她。
她现在很不舒服,不想回去折腾。
这间普通病房一晚上才一百块,跟住旅馆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