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黏,浑身紧绷的筋骨骤然放松,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脱力的酸软。
手背上的荆棘刺痛、小臂上虫蚁反复啃咬的痒麻,此刻尽数反扑上来,密密麻麻的不适感席卷全身。
她微微垂眸,无声平复着紊乱的呼吸。
身侧的清尘,终于轻声开口,嗓音极低极轻,带着淡淡的了然与沉静:
“你认识他们?”
凌紫望着追兵远去的空旷官道,眸底凝着化不开的冷沉与阴霾,声线微哑,带着一丝历经死局的疲惫,淡淡回道:
“我师兄。”
“来杀你的?”
清尘再问,语气平静,没有探究,没有诧异,只是单纯陈述事实。
凌紫轻轻颔首,一字一顿,吐出冰冷的真相:
“嗯。”
“来拿回我的命。”
风再次穿过林间,吹动摇晃的枝叶。
方才咫尺擦肩的死局,无声落幕。
无人知晓,这片密林之中,她曾与最致命的追杀,隔着五步距离,生死擦肩。
无人知晓,方才那短暂的驻足凝望,是少年唯一的留情,是她今日侥幸活命的唯一生机。
前路暂安,可身后的追杀,从未真正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