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看着挺和气。”

九叔没说话，站在窗户边往外看。街上的人不多，但都低着头走路，没有人往客栈方向看。

“师傅，怎么了？”

“没什么。”九叔把烟杆叼进嘴里，“下去吃饭。”

三人下楼，胖老板已经在大堂里摆好了饭菜。一大盆猪肉炖粉条，一碟咸菜，一筐白面馒头。阿文眼睛都亮了，坐下就开吃。馒头是热乎的，一咬冒气，猪肉炖得烂糊，粉条滑溜溜的。他吃了四个馒头，喝了两碗汤。

阿如吃了一个馒头，喝了一碗汤。九叔吃了一个馒头，喝了一碗汤，然后靠在椅子上抽烟。

胖老板走过来，笑眯眯地问：“客官从哪儿来？”

“乱石沟。”九叔说。

“去关内？”

“嗯。”

“赶尸的？”胖老板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的老头尸体——对，他们又接了一具新尸体，从上一个村子顺路的。

“是。”九叔没多说。

胖老板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茶壶，给三人各倒了一杯茶。“喝点茶，消消食。”

茶是热的，颜色很深，闻着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阿文刚好口渴，端起来喝了一大口。茶有点苦，但回甘不错。他又喝了几口，把一杯喝完了。

阿如也喝了几口，九叔没喝，把茶杯放在桌上。

“老板，这茶不错。”阿文说。

“自家炒的。”胖老板笑得更开了，“客官喜欢，走的时候带点。”

阿文觉得头有点晕。不是困的那种晕，是眼前的东西开始晃，像在水里漂。他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越摇越晕。桌子在晃，椅子在晃，胖老板的笑脸在晃，变得越来越模糊。

他想喊九叔，嘴张不开。想站起来，腿没力气。

然后，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