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不是只要让他今天吃饱就够了。你今天偷到我的荷包,明天呢?后天呢?总有一天会被抓。若你被关进牢里,里面那些孩子怎么办?”
阿七的脸色更白了,他显然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所以,”盛雪姈看着他,“真正要解决的,是以后如何活,而不只是今天这顿饭。”
阿七抬头,眼神里带着茫然。
“以后……”
这个词对他而言太远了,他从来只想今天能不能找到吃的,今晚能不能让几个孩子不饿着睡觉。
至于以后,没人教过他应该怎么想。
远处很快传来马车声,青菀带着人回来了。
车上装着大米、白面、肉、鸡蛋和几床厚棉被,后面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大夫。
破庙里的孩子听见动静,纷纷跑出来,看到满车的吃食,全都愣在原地。
小一点的孩子甚至忍不住咽口水。
阿七看着那辆马车,眼睛瞬间红了,他扑通一声,又要跪。
盛雪姈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站着。”
阿七强忍住眼泪。
“夫人,这些东西,我以后一定还。我可以给您做事,真的,什么脏活累活都可以。”
盛雪姈看着他。
“饭可以先吃,人也可以先救,至于你欠的,以后再算。”
阿七用力点头。
可盛雪姈的目光却越过他,看向破败的庙宇。
几个孩子围着刚搬下来的米袋,却谁也没有伸手乱拿,只是满眼渴望的看着。
她忽然想起朱家的宅子,一个六品官员家里摆满价值千金的古玩,而距离清州最繁华的长街不过几里之外,一群孩子却因为一碗饭,被逼得只能偷盗。
朱在保的事情绝不会是结束。官府更换一个官员容易,真正让这些没有依靠的人活下去,却远比砍掉一个贪官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