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
火焰所过之处,缠向炉外众生的黑暗细线纷纷显形。
“那些情念本就存在。”掌灯人举起青铜灯。
“存在不等于归你。”顾清源笔锋落下。
红莲业火顺着因果连接燃入外炉,火焰没有伤及主动入炉者的契线,只烧向被灯暗中牵来的恐惧与绝望。
迁徙队伍上空,许多百姓心中突然一松,耳边反复出现的炉声也随之消失。
长宁城里残留的灯纹接连熄灭,掌灯人的青铜灯发出刺耳裂响。
归潮堤留下的旧伤再次扩大,裂口从灯身一直延伸到灯座,灰白灯焰被红莲压向灯芯,铜面投影随之模糊。
司册者展开渡世名册,密集姓名浮到空中。
顾清源在其中看见了许多尚未签契的人,那些人来自万川行、长宁城各处馆舍,也包括问道大会期间进入中州的外地修士。
名牌早已把他们记入册中。
司册者手中长针落下,数百个名字同时被划入化薪一栏。
顾清源的春秋笔也在此刻落下。
无字天书浮到身前,空白书页承接住那些名字。他没有替他们决定去留,只在每个姓名后写明一件事实。
未签薪火契,未允入炉,尚在炉外。
墨迹形成以后,渡世名册上的化薪二字迅速淡去。
司册者再次落针,春秋笔挡在针锋前方。
两股记名之力在天衡原上空碰撞,薪都城墙随之显出完整轮廓。
渡世名册不断翻页,无字天书也在自行展开。
一边要把众生归入炉中,另一边只记录他们真正做过的选择。
司册者无法越过这道事实,掌灯人却趁机抬起裂灯。
灰白灯光越过顾清源,照向正在交战的元婴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