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有人出了两倍的价赁了那两处院子,没留姓名,只给了一个月的租钱。牙人问要不要契书,那人说不用,住满就走。”
张三郎站在灰驴旁边,伸手在驴脖子上按了一下,把驴按得安静了些,“行院那批人呢?”
“勾栏街那家行院,后院厢房住了十几个人。我从后巷绕过去看过一眼,院墙不高,能听见里面有划拳的声音。听起来不仅有外乡人,也有四五个本地人。”
贺拦头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押司,七八十号人藏在城里,这可不是小事。他们更规矩,更安静,藏得也更深。”
张三郎目光落在那片灰蒙蒙的官道尽头上,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连队伍扬起的尘土都落干净了。
“贺大哥,你手下兄弟,跟过那些人之后,有人被反跟过没有?”
“没有。”
贺拦头说得笃定,“我跟三刀专门交代过,跟半条巷子就换人。一个人只跟一段,绝不跟到底。他们就算回头也看不出什么。”
张三郎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不用再跟了。让人换到那些宅院附近的巷口蹲着,远远看着就行,不用跟人,只看有没有人进出。”
“每天报个数给我,谁进了谁出了,什么时候进的什么时候出的,都记下来。”
张三郎翻身上了驴背,贺拦头连忙上前扶一把,驴蹄子在土坡上踩了两步才站稳。
他勒住缰绳低头看了贺拦头一眼:“贺大哥,那批人既然进了城,就不会走了。他们迟早要有动作。你盯紧了,有事连夜送信,别拖到天亮。”
贺拦头站在土坡上,朝驴背上的张三郎拱了拱手,“明白。张押司尽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