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自己的太阳穴,“我这个人不喜欢打打杀杀。
我喜欢聊天。
坐下来喝杯茶,聊一聊你做过的最可怕的噩梦。
这才是我的本事。”她顿了一下,眼角的笑意加深了,“你想不想知道,你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我坐在这里,第一个念头是什么?我可以告诉你。
你想的是——‘这个女人很危险’。
但你心里还有另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在说——‘她不像是会杀人的样子’。
对不对?”
郑毅没有回答。
但他的手指在匕首柄上收紧了。
“这就是梦魇最好玩的地方。”织梦人往前走了一步,她的脚步很轻,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细细的沙沙声,“我们不像杀手。
我们看起来像你的邻居,像街上卖花的姑娘,像茶馆里弹琵琶的伶人,像坐在绣架前的绣娘。”她朝季小云微微欠了欠身,像是在敬茶,“像你。”
季小云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哥没有跟你说过梦魇有多少人,对不对?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梦魇在苏州有十一个人。
其中一个开茶馆,一个摇渡船,一个在织造府做文书,一个在药铺抓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