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第四家、第五家……一连看了七八家,有的规模太小,有的质量太次,有的报价虚高,有的态度敷衍。太阳西斜的时候,我们坐在一家路边小店里吃面条,两个人累得都不想说话,但注意力已经落在第一家致远鞋业和另外一家叫腾辉鞋业。
“肖哥,”颜落落忽然开口,“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说。”
“这次回去,我想写一份详细的报告。”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把看到的每一家工厂的情况都记下来,把材料的种类、价格、质量都梳理一遍,再结合今年的流行趋势,做一个秋季款式的预判。”
我看着她。
这个二十二岁的姑娘,眼下一圈淡淡的青色,嘴唇干得起皮,但眼睛里有种我不熟悉的光。
“好。”我说,“写完了,我给你加工资。”
她笑了:“不用加工资。我就是想……想做点真正有用的事。”
吃完饭,我们继续跑。晚上九点多,终于又谈下一家——一个中等规模的厂,老板四十出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实在。车间里机器还在转,二十多个工人低着头干活。他拿出一批刚下线的样品,颜落落蹲在地上看了足足二十分钟。
“肖哥,”她站起来,朝我点点头,“可以。”
谈好了合作意向,留了样鞋,出门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工业区的夜,安静得有些寂寥,只有远处几盏路灯亮着,飞蛾在灯罩里扑腾。勤大鞋业成为我们预选的第三家工厂。
“肖哥,”颜落落忽然问,“你说咱们这样做,什么时候能真正做成一个品牌?”
我想了想,说:“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往那个方向走。”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回到旅馆,我冲了个凉,躺在床上。手机响了,是丁丽丽打来的。
“今天怎么样?”
“还行,初步选了三家,质量不错。”我顿了顿,“你呢?”
“我今天去人才市场了。”她的声音里透着兴奋,“招到两个人!都是云市本地的应届毕业生,一个学市场营销的,一个学中文的,聊下来感觉都不错,明天来店里试岗。”
“这么快?”
“不快不行啊。”她笑了,“吴群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想早点把人培养出来。以后咱们要做定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