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间谍大戏”。
白司夜明明身在其中,却从头到尾不动声色,连她都险些以为他是真的被蒙在鼓里。
直到她到了中曜,才一点点从他嘴里撬出真相。
“砚霜,你被指控为特级间谍那天,是我去找的鹤总统,我以端掉南衡、北辰的情报网作为代价,换取她不追究你的罪名。”
“她答应了,但条件是,我必须留在东昀,做她棋盘上的那颗棋。”
“你这样算是给中曜当人质,你明白吗?”沈砚霜当时这样问他。
白司夜笑了笑:“人质也好,棋子也罢。只要你能安全,中曜能做大做强,这局棋我就下得值。”
“鹤总统答应我,只要我留下,霜临集团的供应链她不动。江氏的医疗通道她也不封。你在东昀境内所有产业,照常运转。”
“条件也不过是我跟东昀续签一份30年的劳务合同。我名义上仍是东昀的特聘官员,人质也好,诚意也罢,总之不能去中曜。”
沈砚霜看着他清隽的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涩意。
他那时已经跟她结了契,已经是她的第五侍夫,却为了保住一条补给线、一座军工厂、一家集团,把自己押在了东昀的棋盘上。
她当时问他:“值得吗?”
白司夜笑了一下:“中曜跟北辰的大战已经进入白热化,后方又跟不上,你不能没有东昀过来的补给。霜临那条线要是断了,前线至少多死几十万人。几十万人命,比我的30年值钱。”
他顿了顿,“况且我本来就是东昀人,闻总统对我有知遇之恩,如果没有遇见你,我的人生也是为东昀效力,直到退休。”
可沈砚霜知道,白司夜是为了让她没有负担地接受他成为人质的现实。
北辰尚未攻下,南衡又虎视眈眈,中曜总归不能与东昀正面交恶。
鹤闻秋要的,不过是一张保险。
白司夜坐在东昀的席位上,便是东昀对中曜牵制最温柔的一根线,也是中曜对东昀最隐晦的一张底牌。
沈砚霜垂下眼睫,将杯中残酒饮尽,没有再问值不值得。
有些债,她记在心里,比挂在嘴上更重。